港股今年最大IPO来了,660亿身家坐在矿山上的“大王”

港股今年最大IPO来了,660亿身家坐在矿山上的“大王”

这家公司将开启港股今年以来最大的IPO。

香港今年以来最大的IPO要来了。

i黑马获悉,6月19日,天齐锂业已通过香港联交所上市聆讯。本次IPO计划,天齐锂业考虑筹集10亿至12亿美元,以10亿美元的融资规模计算,这将是港交所今年以来最大的IPO,上市之后,天齐锂业也将成为一家在深交所和港交所两地上市的公司。

天齐锂业的背后,是一位久经商战的“老兵”。公司创始人蒋卫平1955年出生,经历过上山下乡运动,也成为恢复高考后第一批上大学的人。1997年,他放弃铁饭碗,独立创业,从事锂矿进出口生意。2004年,四川遂宁的一家锂盐厂濒临破产,蒋卫平因此收购并创立天齐锂业。从濒临破产的小工厂起家,天齐锂业用了18年时间建立起一个“锂矿王国”。

天齐锂业的成功,是中国企业努力克服卡脖子问题的缩影。赣锋锂业、宁德时代、蜂巢能源……越来越多的优秀公司通过海外收购、技术研发、模式创新等手段,打破西方的技术垄断,它们代表着中国商业正在进入“硬科技时代”。

01

四川老乡,

18年打造一个“锂矿王国”

市值约1800亿

天齐锂业的“锂矿王国”,始自一家濒临倒闭的小工厂。

1955年,蒋卫平于四川出生,高中毕业,就赶上了上山下乡运动。直到1977年恢复高考,蒋卫平成为第一批考入大学的人。

1982年,从西华大学机械专业毕业的他,在成都机械厂做了3年的技术员。之后,蒋卫平进入体制内从事了一年行政管理工作。1986年,蒋卫平开始担任中国农业机械西南公司销售工程师,而后11年里,蒋卫平一直留在体制内。

到了1997年,赶上“92下海潮”的尾巴,蒋卫平决定放弃铁饭碗,开始了独立创业。

创业之初,蒋卫平主要从事锂矿进出口代理生意。当时,天齐锂业的前身射洪锂盐厂正是蒋卫平的客户,供应商泰利森则是天齐锂业的控股子公司,蒋卫平做的就是从泰利森进口锂矿石,转卖给射洪锂盐厂。

因为外贸本身的不确定,加上对未来发展的不明晰,蒋卫平一直有想做实业的想法。最终,蒋卫平2003年创立天齐集团,决定转型。不久后,机会就来到了蒋卫平的前面。

创办于1992年的遂宁射洪锂盐厂由于长期的市场低迷、产品质量不达标等多种原因,资不抵债,2004年一度濒临破产,成为压在当地政府决策者心中的一块大石。

当时,锂元素还没有在新能源领域得到广泛应用,几乎无人关注或看好锂资源行业。“政府找到我来谈接手射洪锂盐厂,我也没有犹豫,选择锂这个行业一方面是兴趣,另一方面也是责任。”蒋卫平回忆这段经历。

2004年,蒋卫平收购射洪锂盐厂,在射洪锂盐厂的基础上创立天齐锂业。

尽管没有多少操办实业的经验,但长期做进出口贸易生意,加上早期在体制内的锻炼,让蒋卫平能够在摸索中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一方面投入资金对设备进行改造,提高生产效率和产能;另一方面蒋卫平从管理模式入手,引入现代企业管理制度和理念,天齐锂业逐渐扭亏为盈。

2010年,天齐锂业成功在深交所上市。这一年,天齐锂业年营收为近3亿元,净利润不足4000万元。

上市之后,借助资本的力量,天齐锂业开启了全球化扩张之路,通过陆续兼并收购一批锂矿资源和布局锂矿原材料的产业链上下游,天齐锂业成为全球锂矿巨头之一的同时,也保证了中国在锂产业上的话语权。

2021年,蒋卫平以660亿身家财富雄踞富豪榜,成为四川遂宁首富。

财报显示,天齐锂业2019年、2020年、2021年营收分别为48.4亿元、32.39亿元、76.63亿元;净利分别为-59.83亿元、-18.34亿元、20.79亿元。此外,天齐锂业2022年第一季度营收为52.57亿元,较上年同期的9亿增长481.41%;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为33.28亿,上年同期净亏损为2.48亿元。

如今,蒋卫平的创业征程又一次迎来了里程碑——天齐锂业通过港交所上市聆讯,计划筹资10亿至12亿美元,将成为今年以来港交所最大IPO。

02

两场蛇吞象“战争”

天齐锂业扼住锂矿的“咽喉”

先在深交所上市,后又成功在港交所上市,天齐锂业凭什么?

我们可以从天齐锂业的收购史聊上一二。

2008年,在深耕4年锂矿加工行业之后,蒋卫平决定向上游扩张,以3500万元购买了甘孜州甲基卡矿山的一部分开采权,但因海拔高、环境恶劣,迟迟无法开采,主要原材料仍然全部要从泰利森进口。

当时,中国锂原料对外依存度高达90%,每年进口的锂矿中,80%的份额都被泰利森所垄断,那时蒋卫平便考虑中国锂业不能受制于人,计划借助资本市场收购锂资源,推动实业快速跨越发展。

2010年,天齐锂业上市之后,蒋卫平便为天齐锂业制定了“成为以锂业为核心的全球新能源材料产业领导者”的战略目标。之后,天齐锂业在兼并收购的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2012年,天齐锂业取得四川雅江县措拉锂辉石矿开采权;2014年,天齐锂业收购泰利森锂业51%股权;同年8月,天齐锂业又收购西藏矿业持有的扎布耶锂业20%股权,实现对国内优质的盐湖锂资源的布局;2015年,天齐锂业又收购了彼时全球唯一在运营的全自动电池级碳酸锂生产工厂——江苏张家港生产基地;2018年,天齐锂业又完成了对智利化学矿业公司23.77%A类股权的收购,成为其第二大股东,进一步优化公司对优质盐湖锂资源的布局。

而在一系列的收购中,有两场至关重要的蛇吞象“战争”对天齐锂业的成功起着关键作用:

1.第一次蛇吞象“战争”

2012年8月23日,泰利安的一则公告让蒋卫平寝食难安:洛克伍德将以总价7.29亿美元收购泰利森100%的股权。

泰利森是天齐锂业锂精矿的独家供应商,1996年起,天齐锂业就从泰利森进口锂精矿,高峰时天齐锂业一家就要买下泰利森1/3的锂精矿。

这意味如果泰利森被收购,天齐锂业在矿石供应环节将更加被动。作为全球锂业巨头,洛克伍德掌握全球多处锂矿,为了最大化利益,不排除洛克伍德关停泰利森的可能。这种可能一旦发生,对天齐锂业而言,无疑被扼住“咽喉”,对中国的锂资源话语权来说也是极大威胁。

如何破局?是摆在蒋卫平和天齐锂业面前的问题。

在当时,2012年天齐锂业的实力有多强?资产15亿,市值11亿,年营收不到4亿,净利润也刚刚4000万人民币,当时泰利森的总资产约20亿,年营收近8亿。至于收购方洛克伍德的资产更是近400亿,年营收超过150亿。

为了不失去锂产业的话语权,不得不发起收购。时机上讲可能不是最好的机会,战略上却必须动手,可以说是被逼上梁山,蒋卫平曾直言。

对蒋卫平来说,首要目标是先打赢一场收购阻击战。为此,蒋卫平在香港天设立天齐集团的子公司——文菲尔德。

套上文菲尔德的马甲,蒋卫平开始抢购泰利森的股票。2012年9-11月,文菲尔德分别通过二级市场交易和场外协议转让,收购了泰利森9.99%(二级市场交易比例达10%需公告)和10%(场外收购比例达15%需澳大利亚外资审查委员会审批)的股权。

就这样,文菲尔德悄悄拿下泰利森19.99%的股权,成为第二大股东。

2012年11月,泰利森股东大会召开,会上,拥有相当表决权的文菲尔德一票否决了洛克伍德的收购案。收购阻击战大获全胜,下一步,蒋卫平要做的就是完成对泰利森的全面收购。按照合同约定,文菲尔德需要在2013年3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53.5亿人民币。

钱从哪来?这是蒋卫平又面临的一个问题,此前的阻击战,蒋卫平就已倾尽所有,能借的都已借了个遍。

也正是这时,国家出手了。2013年2月,中投战略入股文菲尔德,持股35%,旗下工行还提供了一些贷款。钱到位,蒋卫平马上瞄准泰利森剩下80%股权,发起收购要约。此外,国家主管部门特设绿色通道,加快审批收购所需全部手续;澳大利亚政府方面,相关审批也进展顺利,快速走完整个流程。

最终,通过两次加价,蒋卫平以高出洛克伍德15%的报价,与泰利森达成收购协议,收购圆满成功。天齐锂业也惊险一跃,成为能够左右锂产业格局的行业龙头之一。

2.第二次蛇吞象“战争”

2017年10月18日,SQM第一股东加拿大钾肥公司对外公布,将在18个月内剥离所持的SQM股权。

作为智利的国际锂业巨头,SQM手握含锂浓度高、储量大、开采成本低的优质盐湖——阿塔卡玛盐湖。拿到这个盐湖的开采权,便在很大程度上拥有锂的定价权。

SQM股权的实质,就是智利锂资源的开采权和分配权。这些股权最有力的竞争者就是中国的天齐锂业和美国的雅宝公司(此前收购了洛克伍德)。但锂资源被智利政府视为核心战略资源,股权最终卖给天齐(中国)还是亚宝(美国),还需智利政府拍板。

靠着多管齐下,天齐锂业成功获得收购权。2018年5月28日,天齐锂业发布公告,将以40.66亿美元收购SQM23.77%的股权,加上原来持有的 2.09%股权,天齐锂业拿到SQM25.86%股权,成为第二大股东。

对于天齐锂业来说,第二次蛇吞象“战争”,拿下SQM,意味着天齐锂业彻底成为全球锂业的掌舵者之一,但也给天齐锂业埋下了“隐患”:在支付收购SQM的钱中,7.26亿美元由天齐锂业自有资金解决,其余的35亿美元由银行贷款和境外筹集资金组成。这导致天齐锂业的负债率从原来的27.7%,变为73.2%。

这意味着什么?过高的负债率带来高额的利息费用:35亿美元的并购贷款在2019年、2020年前三季度造成的利息支出分别高达20.45亿元、13.98亿元。

早在2018年,天齐锂业便计划赴港上市,通过在港股上市,筹集资金缓解高额负债的压力。

但在当时由于背负着百亿级巨额贷款,另外天齐锂业的主要产品碳酸锂价格大幅下跌,天齐锂业资金链一度出现危机,最终暂停了H股发行工作。

此次通过香港联交所聆讯,也无疑是2018年赴港上市之路的接续。完成上市后,天齐锂业筹集的10-12亿美元也将用于偿还SQM债务的未偿还余额,并作扩张项目拨资。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一方面,随着天齐锂业的负债率进一步降低,加上手握全球最大最好的矿山和盐湖,天齐锂业的前途依旧不可限量;另一方面,以新能源汽车为首的新能源产业不断加快发展进程,对锂矿的需求大幅增加,对于处在上游的天齐锂业来说也正迎来属于自己的春天。

03

硬科技时代来临

更多的卡脖子问题正在被解决

天齐锂业的崛起,映射出一批中国企业在努力解决国外垄断、卡脖子的问题。

除去天齐锂业,同在锂产业的案例还有赣锋锂业。1997年,李良彬与另外四人一同创立赣锋金属锂厂,但李良彬的第一次创业不能算是顺利,反而充满坎坷。经过多方筹措,李良彬和团队才建成了一条10吨的金属锂生产线,随后,团队内部也因经营理念不相、内部腐败等问题导致工厂濒临破产,最后李良彬一人背负114万的债务,将企业转为个人经营。

尽管之后赣锋锂业通过改制重新走上正轨,发展情况迎来好转,但依旧不算巨头。直到2010年,赣锋锂业在深交所上市,在资本市场的加持下,赣锋锂业进行了一波收购潮,布局锂矿产业上下游,才终于等到了新能源产业的爆发。

2020年赣锋锂业实现营收55.24亿元,归母净利润为10.25亿元,2021年,公司实现营收111.62亿元,归母净利润为52.28亿元。同年,赣锋锂业已直接或间接掌握18项锂源,权益总储量达到3000万吨LCE(碳酸锂当量),排名世界第一。

另外,宁德时代也算得上是一例国产替代的经典案例。成立于2011年12月,宁德时代凭借着锂电池技术在2012年与宝马公司达成合作,成为宝马集团在大众化地区唯一一家电池供应商。

此后,宁德时代更是与上汽、长安、宝马、大众及蔚来等无论国内外车企都展开了合作,2015年、2016年及2017年3年,宁德时代营业收入分别为 57.03 亿元、148.79亿元和199.97 亿元,2017年,宁德时代动力电池销量更是成为全球销量第一。

2018年6月11日,宁德时代正式上市,上市当天市值达到786.4亿元,此后短短3年时间,宁德时代市值一路暴涨,2021年11月29日,股价最高冲至684.5元,再创历史新高,宁德时代市值也一度逼近1.6万亿,伴随着市值的暴涨,全球动力电池市场也一度出现“宁王”一家独大的情况。

不止如此,以新能源动力电池领域为例,过去一年连获四笔巨额融资的超级独角兽蜂巢能源、获蔚小理连投入局的欣旺达汽车电池、市值同样万亿的比亚迪、中创新航等企业都在电池市场展开激烈竞争,连带着背后的众多VC/PE机构,上演着一场又一场群雄争霸的大戏,场面浩浩汤汤,颇为壮观。

竞争结果如何,我们无从得知,但有一点可以明确的是:新能源,正成为中国乃至全球今后数十年的超级赛道,而中国企业们在其中已经占据了部分先发优势。

另外,我们也能看到,此前藏在各个行业的专精特新企业正在渐渐走上前台,一个又一个从前不为人知的隐形冠军企业正在不断涌现。伴随着互联网的大潮逐渐退去,下一个时代是属于硬科技、属于实业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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